旧时光里的老物件,千万别扔掉了你的故事

时间:2018-03-09 09:35:05 作者:我的好故事 阅读: 7097 点赞: 25 分享: 89

曾获得奥斯卡提名的短片《九十九》,讲述了一个关于旧物的故事。传说器物放置不理100年,会化成妖怪。物伴人,人养物,日久生情。物品可以丢弃,记忆可以淡忘,但感谢你曾经陪我走过的岁月。

(文末可点击观看)

旧物最吸引人的地方在于,满满都是回忆,件件都有故事。

突然很想念妈妈送我的第一个小书包,她亲手做的。

不知在何处等我。

1

春节回父母家过年,淘宝似地找到一些老物件,它们或者和我同龄,或者已经超过了我的年龄,比如一个白铁皮大盆、一套七十年代出版的《红楼梦》、一台海鸥相机……这些曾经陪伴在我们生活中的老物件,再看到它们,仿佛看到了过去的岁月。

那个白铁皮的大盆是小时候家中的洗衣盆。那时家里的水桶、水勺、脸盆之类的容器大多不是从商店里买的,而是找专门的老师傅箍的,叫做“敲洋铁皮”。洋铁皮轻便结实又耐用,是最常见的家居用品材料。后来,商品越来越丰富,这些洋铁皮制品慢慢被更加轻便且色彩丰富的塑料制品所替代,淡出了大多数家庭的视线。我家的这个铁皮大盆在没有洗衣机的年代,使用频率非常高,特别是洗床单被套等大件衣物时,有了洗衣机之后偶尔也会在特殊情况下用一下。

这不这次回家,看到客厅推拉门的纱窗脏了,想拆洗一下,母亲立刻从储藏室拿出了这个大盆,铁皮盆除了颜色不再新鲜,但所有的连接部位都还是那样的严丝合缝,没有丝毫变形,用起来依然十分顺手,想来当时箍这个盆子的师傅手艺也是了得。我和母亲笑着说:“看样子,这个洋铁皮盆可以再传好几代了。”

书柜上还有不少旧书,那一套人民文学出版社七十年代初出版的《红楼梦》让我倍感亲切:它和我同龄,也是我最早的经典读物。一套四册,浅绿色的素面封面,翻得很旧了,其中一本封面的还有一小块破损。我将书翻到最后一册的封底,看到全册的价格是3.45元。想来那个时候父母的工资加起来也就百元出头,3.45元的这套书也算是价格不菲了。这套《红楼梦》陪伴了我的整个中学时代,那些窝在被窝里看红楼的夜晚记忆犹新。

最令我惊喜的老物件是在厨柜角落里发现的一台海鸥120相机。这台相机可是当年家中不折不扣的奢侈品了。听父亲说,这台相机比我和哥哥的年龄都要大,应该是他工作不久买的,180元左右,要知道他那时的月工资才70多元,买这台相机花了他近三个月工资。

我们全家人都对这台相机充满感情,它记录了我和哥哥出生、成长的点点滴滴。我还清楚地记得,当年父亲除了给我们照相,还亲自动手冲洗相片,那间有着暗红色丝绒窗帘的小小暗房在我眼中是那样神秘,偶尔父亲会把我带进去看他冲洗相片,取胶卷、冲洗底片、扩印照片、显影、定影、烘干、剪裁……一切都是那样的小心翼翼,最神奇的是屏出呼吸看着相片从显影液中出现的那一刻,太美妙了!我还喜欢看那些挂在细绳上用小木夹夹着的一张张底片,高高低低,有如乐谱一般,看着它们能从心底唱出一首欢快的歌来。

这台海鸥相机陪伴了我们家十几年的时间,直到被新一代相机所替代。看得出父亲用得很仔细,连包装盒都完整无损,小小的黑色长方形匣子机身表面依然很有光泽,上面“海鸥”、“中国上海”等字迹以及刻度仍旧清晰,正是它留下的数千张相片为我们定格了那个难忘的年代。

看着这些老物件,真是令人感慨万千。过去的人惜物、恋旧,才得以让这些老物件跟随着父母辗转了几座城市、经历了数次搬家、跨越了将近半个世纪时光之后依然保存完好,而正是因为有着深深的岁月雕刻的痕迹,这些老物件才显得如此古朴、典雅,我不禁有些惶恐:如今新东西层出不穷,旧东西被我们不断地、毫不留情地淘汰掉,那么,若干年后,我们还能给下一代留下如此迷人的老物件吗?

@简书作者:莲花香片

2

我家有一口大大的老式楠木箱子。

说它老其实我是不太情愿的。因为它的年龄比我还要小上几岁,又因为,三十多年的时光浸染,并没有让它光洁的肌肤变得斑驳老态,相反,昔日略显招摇的黑红漆色渐渐敛去浮华,变得温润如水,颇有点美好正当时的感觉。

可是,不管我承认与否,它的确早就落伍了。

样式古旧,方方正正的外形,颇有些蠢笨之态。全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的花纹雕饰,唯一的点缀就是一把颇有些分量的铜锁。它落寞地躺在和时尚全然不搭边的旧时光里。

在过去的几十年里,它不止一次地忍受过我的抱怨和嫌弃,也险些遭遇和多数老物件相同的被抛弃的命运。好在父母的坚持替它扛过了风风雨雨,让它得以幸存于世。

早些年,每每我自数千里之外回到家里,再次老生常谈地感叹起它的陈旧,父亲都会置若罔闻地把目光投向它,啧啧称赞:多好的大漆啊,几十年过去还像新的一样,现在到哪里去找这么好的漆工啊。

随着我年岁渐长、距离渐远,对它的感情渐渐变得复杂,少了几分厌弃,多了几丝留恋。

这些年来,它就像熬过了中年危机的男人,在有惊无险地穿过可能让人粉身碎骨的激流险滩之后,驶入一条平静舒缓的生命之河,越发显露出老物件的迷人味道。

这口老箱子是在我6、7岁时来到我家的。

那一年,父亲买来两棵上好的楠木,恭恭敬敬地请来方圆百里名气和生意俱旺的两位木匠师傅,就在楼侧的一处空场前支起架势,忙碌了大约两个星期,一锯一斧一刨一锤地将它手工打造出来。每天放学回家,我都能看见它在漫天的木屑粉尘里一天天地长大。

打好的素颜箱子被父亲请来的几个壮汉抬走,送到山下漆匠师傅的家里。印象里,那是一段漫长的等待。

父亲说大漆有毒,又说有的人会对大漆过敏,所以即使我再好奇,父亲也不会带我去看,我只是偶尔从他和母亲的交流里捕获到一些进展信息,例如:昨天漆了第二遍,等全干之后才能打磨;再上最后一道漆就差不多了……因为看不到,我对它的期待,愈加深切。

一个雨天的下午,父亲带我去长江边散步。路过漆匠的家,从外面望进去,堂屋深处一片黑暗,一股浓重的漆味扑鼻而来。走出来和父亲打招呼的漆匠脸上戴着宽大的口罩,头发统统敛在了一顶早已看不见本色的军帽下,只有一双苍老疲惫的眼睛和一双青筋毕露的手暴露在空气里。我惶恐地用手紧紧捂住口鼻,逃也似得快步而去,父亲撑着一把大大的雨伞追在我身后,踩得脚下的青石板上泥水四溅。

等它正式落户我家时,大概已经是一个月以后了。它穿着一身绸缎般光滑漂亮的大漆外衣,刺鼻的味道已经散尽。母亲把厚重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塞进它的肚子里,还有我和哥哥的棉衣棉裤。

它一度是我喜欢的童年玩伴。

我时常费劲地掀开盖子爬进去,怡然自得地让身体陷进一个松软的棉花世界里。幽闭的空间并没能让我害怕,相反,我在黑暗里感受到的空间无比宽阔,任由我在里面腾挪转身也全无障碍;放进嘴里的大白兔奶糖,在黑暗里吃来,味蕾上的感觉格外美好。

在最初的日子里,每逢藏猫猫的游戏开始,我便撒腿奔向它,直到邻居小朋友们遍寻不见,在外面不耐烦地大叫我的名字认输告饶,我才得意洋洋地从箱子里爬出来。这个伎俩用的次数多了,越来越轻易地被人识破,对它的那份喜爱也就渐渐变淡。

然而,它的新功能很快又被我发掘出来。

不爱吃药的小孩,在父母递过来那些白色药片转身离开后,毫不犹豫地把它们扔进箱子靠墙的缝隙里,在那些小病不断的日子里,我瞒着父母,靠着强大的自我修复能力不治而愈。搬家时,箱子被挪开,大大小小的药片散落一地,我的小秘密也就此大白于天下。

在偷着看小说的中学时代,当父母的脚步声离房门越来越近的时候,箱子就在仓促之间成了那些闲书的荫蔽。

它宽厚的身躯,替我挡住了父母探究的目光,藏下了那些不愿遵从父母安排、不愿对父母言说的青涩少年时光。

我们不断往前走,也不断回头看,一个叫“成长”的东西把我们带离过去,越走越远......好在,转头回去,还有一些老物件让人心安地躺在旧时光里,忠实地记录着曾经的年月,擦亮我们逐渐模糊的记忆。

@简书作者:剧不终

每一件旧物背后,都是成长过程中,一份深深地情意,带着记忆的温度,带着成长的痕迹。

旧物生情,那些老物件里藏着人的回忆。老物件里的故事,则如同旧时光一样,温润动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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